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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之是我的同学，也是公认的校花。毕业后和我在同一座城市上班。
后来她结婚，丈夫是市政府的秘书，有名的笔杆子。真的是郎才女貌，作为同学自然为她高兴，她的美好生活开始了。
只是以后和她见面的机会却少了，使君有妇罗敷有夫，来往不太方便，但她的好消息却不断传来：丈夫升职了，她当母亲了。偶尔在街上遇见她，一身的珠光宝气优雅迷人，真是一个幸福的女人。
昨天又遇见她。
她还是那么美丽，较之以前更多了几分成熟。我向她打趣，有爱情的滋润，女人的美丽就是不一样。她微微一笑。在谈及其他同学的婚姻，我总结性地评价：“你的婚姻是最成功的。”
她只是笑，平静之中似乎有了些忧伤。她说，婚姻如鞋，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。
“你那双优质的婚姻鞋难道不合脚？”我反问。
林之的话匣子打开了，许是平时她寡有倾心诉说的机会，此时，她历数丈夫的种种陋习：喝酒、抽烟、应酬多、早出晚归……让她慢慢地受不了，她是个很敏感的女人，很在乎自己的感受，天长日久，灰色情绪渐渐堆积，离婚的心情都有了。
她慢慢地走着。
我知道她是认真的，但一时也找不到开导她的话。
沉默了半晌。
我问她：“你爱你的丈夫吗？”
我这明显是废话，从她的表情就应该看得出来，她正是因为太爱太在乎，所以才会有失望。
“你丈夫爱你吗？”
这也是废话，林之不可能与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在一起生活。
我笑着对她说：“其实你的鞋子还是很合脚的，只不过鞋子里有几粒沙子而已。”
林之是个聪明的女人，她明白了我的意思。她笑着说，那沙子挺硌人的，要想办法把它们拿出来才好。
处理沙子的问题那可是你自己的事，我笑了。这世上有很多人说鞋子不合脚，其实未必就是鞋子有问题，可能是鞋中之沙造成了一种不合脚的错觉。因为几颗沙粒而放弃整双鞋子，那可是天下第一号大笨蛋。
林之笑了，笑得妩媚动人。 （2004.11.1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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