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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过了春节，同学刘又来电话相约，说是明天聚聚。我说大年初二刚见过面的，怎么又要聚了，一定有什么事吧？他在电话里再三咬定没什么事，纯粹就是聚聚。怎么没事就不能聚了？他这么一说，我还真不好意思拒绝了。毕竟是老同学，曾经同窗共读一场！可刚答应了他，又有前不久刚聚过的一位朋友来电，也要明晚碰面。我说能不能改期，我已有约在先。他很猴急，说是有事找我咨询，那事对他十分重要，要我千万给他一点时间。有事没事都要聚会，而且看得都很重，我分身无术，知道无可避免要得罪人了。
回忆过去的一年，那些原本珍贵而又自由的夜晚，不是被公务和上课给填充，就是被难以推却的聚会所挤占。公务和进修是生存和发展的必需，而各式各样、色彩纷呈、内容迥异的聚会从实际价值来看，未必都是必要的。可人不能太实际、太势利了，有些聚会看似可有可无，真缺少了，也是一种人情债抑或是情感的缺失，有些聚会你坚决推却了，也会让人在背后戳你脊梁骨的。朋友D君就有过这样的境遇。那时D君离异不久，有点孤单，经常约几位好朋友一聚，每每喝得酩酊大醉，几位好朋友够哥们，见他烂醉，也怕出事，都夜不归家，陪伴他到黎明。可D君新婚不久，加之公司业务确实繁忙，朋友有事没事找他聚会，他出席率大打折扣。每次参加也是心不在焉的，来去也匆匆。朋友当面背后指责他重色轻友，此一时彼一时的，他也苦不堪言。那时聚会嫌少，现在倒嫌多了，怎么说，也是会让人联想到他的人品的。聚会因此也变成一种现代人的负担。
有事没事就聚会，毕竟还是现代人际交往活跃的一种标志。同学情、朋友谊，尽在聚会中得以增进和深厚。亲戚或同事间的感情也在杯盏之中得以融洽。很多友情，聚了才深刻，常聚更难忘。只是频繁的有事没事就聚会，让现代人倍感时间的紧缺，也徒增了现代人心灵的负荷，这恐怕也是聚会泛滥的不良效应吧。
手机骤响，又是一位老同事建议在新年的尾声聚一聚，我自嘲地咧了咧嘴，却无言以对。(2004.02.0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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